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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物、经济与社会:东埔社布农人的例子(1)

2008-08-03 来源:3COME文档频道   [收藏此页]  复制
[摘 要]  台湾岛上东埔社布农人的主要作物,从2 世纪2 年代到9 年代,由小米、水稻、番茄到茶的转变,不但具

[摘 要]  台湾岛上东埔社布农人的主要作物,从20 世纪20 年代到90 年代,由小米、水稻、番茄到茶的转变,不但具体呈现出其不同时代的社会性质,以及当地布农人如何在外在的历史客观条件中,经由原有hanido 信仰与人观来理解、转变,乃至创造有关新作物的活动及其文化意义。更重要的是透过以作物作为研究的切入点,使我们得以超越传统与现代、前资本主义与资本主义、礼物经济与商品经济、为使用而生产与为交换而生产等二元对立观念的探讨之限制,而能进一步呈现出“经济与宗教的区隔和经济的独立自主性”如何浮现,以及“纯粹布农人社会如何消失”也调节了物质论与象征论之间的冲突。

[关键词]  作物;经济;社会

Crops , Economy and Society of the Bunun of Taketonpu HUAN G Yinggui

Abstract :Millet , paddy rice , tomatoes , and tea have taken t urns since 1920s in serving as major agricult ural crop s in Taketonpu. These crops have respectively been the rep resentation of t his Bunun society at different times. Historically , with the external impact of wider society , the Bunun have recognized ,transformed , and created new activities and cult ural meanings relating to new agricultural crops through their hanido belief and their concept of the person. Using agricult ural crops as a point of departure , restrictions derived f rom dual - opposite concept s , such as t radition vs. modernity , pre - capitalism vs. capitalism ,gift economy vs. commodity economy , production for use vs. production for exchange , and so on , can be overcome. A st udy of agricult ural crop s reveals how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economy and religion and the autonomy of the economy have emerged , and how the pure Bunun society has begun to vanish. It is further suggested this approach can also mediate the cont radiction between materialism and sybolism.

Key Words :crop ;economy ; society

在经济人类学早期的研究中,尽管他们对应用西方资本主义经济学的概念来理解非西方社会的经济现象之看法有歧见,但不论是形式论派或实质论派,对非西方资本主义的经济现象之理解,多半是从社会文化的脉络来掌握。然而,他们所理解的社会文化,往往是客观而独立存在的真实( reality) ;既不落实于历史脉络中,也与人脱节。因此,在形式论与实质论的争辩之后,直到马克思理论的影响下,人类学的经济研究才有了较革命性发展。至少,我们得以面对经济现象的本质性问题及其在目前现实社会中作为动力的优势地位,而历史脉络与权力关系也成了必要的背景。然而,20 世纪70 年代的马克思人类学,最后又落入形式分析或二元对立的窠臼中,使我们往往只看到生产关系或生产模式的形式,以及传统与现代、前资本主义与资本主义、礼物经济与商品经济、为使用而生产与为交换而生产等二元对立现象,而人类学所最关心的有关其“社会”及“文化”的性质问题,往往成了附属品或次要主题。

但另一方面,在这物质论主导的趋势与限制下,仍有一些杰出的研究能呈现出更真实的经济现象;它是在历史脉络中,由经济结构的动力与原有社会文化的特色,共同缔造出的。比如西西里岛的黑手党(Mafia) ,是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与西西里岛人传统主要价值相互运作发展的结果(Schneider and Schneider ,1976) 。而哥伦比亚的劳工及玻利维亚的锡矿工人,更以原有之恶魔( devil) 的观念分辨出具有物化意义而为资本家所从事的生产工作之收益,以别于用神来代表而具有繁殖能力之传统乡民生产工作。这不仅呈现出当地人认识具支配性的西方资本主义经济对他们的侵蚀方式,更发展出他们的对抗活动( Taussig ,1980) 。这类研究不但调节了M. Sahlins (1976) 所强调人类学理论中一直存在的物质论与象征论之间的冲突,更赋予文化以更积极、创造的角色。在这影响下,80 年代以来的所谓“经济人类学”研究(如Goody ,1982 ;Mintz ,1985 ; Appadurai ,1986 ; Gudeman , 1986 ; Ong , 1987 ; Macfarlane , 1987 ; McCracken ,1988 ; Robbean ,1989 ; Parry and Bloch , 1989 ; Sipton , 1989 ; Weiner and Schneider , 1989 ; Comaroff and Comaroff , 1990 ; Gudeman and Rivera , 1990 ; Humphrey and Hugh - Jones ,1992 等均是) 虽各有其不同的着重点,但都注意到经济现象的外在历史客观条件,以及被研究者主观的文化视野,如何相互界定、发展出人的活动。本文将以此观点,以一布农人聚落——东埔社的个案研究,来看其农作物的发展。由于有关该聚落的基本资料,笔者在其他论文中已陈述过(黄应贵,1982a) ,在此不再重复而直接进入主题。

一、小米与家

在讨论布农人的作物之前,先谈他们传统对作物的分类。但有两点必须先说明。第一,此处所说的作物分类,并不是从布农人的植物分类系统而来,而是从社会活动的角度来看作物的类别。第二,本文所谓的“传统”是指1920 年左右到1945 年之间,因为能够找到最早而可靠的资料只能到这一时期,再早的就无法确定。至于作物本身,传统简单的分类是分为仪式性作物和非仪式性作物。在东埔社,仪式性作物只有一种,就是小米(maloh) ;但是其他布农人聚落不一定只有小米。例如,北部布农人的仪式性作物除小米外,还包括甘薯( u : dan) 、芋头( daii) 、豆类( baiinu) 等(注1)。

仪式性作物的基本特点是:它是一种最主要的农作物而为其生活所依赖。这点可以从表1 看出。


由表1 中,我们可以清楚看到在1937 年时,小米是所有布农人的最主要农作物;不但耕作面积最广,更占当时布农人的所有经济收益之42. 4 %。事实上,它更是他们的主食。北部的仪式性作物之所以包括甘薯、芋头、豆类等,是因为北部布农人很早就产生土地不足的现象;加上他们是用游耕的方式来耕作。游耕必须有足够的休耕期让地力恢复。但是,土地不足的结果,使其休耕期缩短,地力无法恢复。在此情况下,小米的产量减少,必须更加依赖甘薯、芋头与豆类。仪式性作物的第二个特点是:其种植过程的各阶段均有“仪式”(islolosan) 相配合。以东埔社小米的种植为例,小米从开垦到收获有一系列islolosan ,通常称之为Map ulaho 仪式[但它也可只指其中的开垦祭(本文以小写方式表示之) (注2)] 。同样,北部布农人,除小米以外,甘薯、芋头与豆类的种植,也都有islolos2an 相配合。进一步以东埔社布农人的Mapulaho 仪式为例, 我们可以发现几个特点(注3)。


(作者:3COME文档频道 编辑:rap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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